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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出的辣妈

  每个女人都对生育第一个孩子的记忆刻骨铭心,许子烈也不例外。难以想象地疼痛,丈夫不在身边的无助,滴水成冰的天气,都让她难以忘记。

  葛校言是第二天赶回来的。他搭的拉煤的卡车坏在半路了。戈壁滩上很容易迷路,一脸煤灰的他靠着数电线杆子来辨识方向,走了一晚上。在大沙漠上,要是迷路了,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
  和葛校言要好的战友听说的他老婆生孩子,分头跑去找老乡朋友想办法。他们从当校官灶事务长那里软磨硬泡张罗了几个鸡蛋。听说老婆生了个带把儿的小子,葛校言的眉毛都在跳舞。归心似箭的他捧着几颗珍贵的鸡蛋,情急之下忘了煮熟,直接揣在挎包里带回来。打开一看,八个蛋坏了两个,流出的蛋液被冻的成了冰坨子,早就凝结在挎包里。心疼的葛校言又跺脚又拍大腿。最后想出一招,一点点把它们抠出来,洗一洗,再放锅里煮了,蛋花汤就成了蛋疙瘩汤,端给许子烈喝了。看到丈夫在身边忙前忙后,刚刚生产完,虽然虚弱,却也六神无主的许子烈一下就踏实下来。此时也顾不上讲究,端起大碗鸡蛋汤豪迈地喝下肚,用手抹嘴的架势像个不讲究的男人。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也马上有了反应,响亮的肠鸣声让查房的医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如释重负的她沉沉睡去,还打起了小声小气的呼噜。

  但葛校言对许子烈唯一的照顾也只能到此了。

  葛校言只呆了一天,就又要回单位。

  这一天变得弥足珍贵。葛校言总趴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儿子,却不敢抱这个软面条一般的小家伙,还害怕孩子在自己的臂弯漏出,掉在地上。好几次,他把双手使劲搓啊揉啊,试图让它们变得暖一些,软一些。鼓足勇气伸出手,又放下。终于还是放弃了。他怕无论怎么样小心翼翼,自己整天对付沙砾和铁疙瘩的手还是还会蹭伤儿子柔嫩的皮肤。他不甘心,就目不转睛盯着看,甚至害怕自己被烈日烤灼过的双目刺伤儿子的眼,虽然小家伙大部分时间在酣睡,他还是把目光调整的能溅出水花,反正许子烈是头一次见到。看着看着,葛校言觉得特别不可思议。这小小软软皱巴巴的小家伙居然与他血脉相通,一脉相承,也会叫自己爸爸。而他对自己爸爸的记忆已然不清晰了,爸爸该是怎样当的,他还没有想清楚。生养孩子的概念,一方面他很模糊,另一方面,他也觉得很自然,讨老婆不就是为了生儿育女吗?但他觉得,这些都是小问题,甚至在想,下次回家,孩子也许就可以下地跑了,想起来,就让他信心满满。只有一点,他想明白了,那就是生养孩子的事儿是女人家的事,爸爸的任务就是负责把儿子培养成男子汉。所以,单位来电话,他什么都没多想,只想着回去怎么处理那些棘手的工作。再说把孩子交给许子烈他放心,谁让自己的老婆又要强有能干?所以葛校言虽说是一步三回头地告别了儿子,但走得很踏实。

  许子烈在医院认识了产妇魏冬琴,她的孩子比许子烈早生几天,也是个男孩。因为丈夫也在“前头”工作,平时不怎么回得来。“前头”是基地人对发射阵地的称呼。两人同病相怜,关系很快近乎了。

  魏冬琴是上海人,大学毕业就参军到了戈壁滩。她家世好,父亲在当年的上海名头很响。所以为了迎接孩子的出生,远在上海的老人储备了很多高价奶粉藕粉婴儿用品玩具什么的,大箱小包寄给女儿,每封信里还详细给女儿介绍育儿经,详细如百科全书,字里行间都是爱意。

  那时,基地为了保密,规定除了妻子和未成年的子女,任何亲属不得来队,更不得请保姆。也有思儿心切的,看到孩子来信的信皮上写着:兰州市XX支局,就以为孩子的单位就在兰州。自作主张千里迢迢赶来,在兰州拍来电报称:我在火车站门口等你来接。结果,自然没见到孩子。单位委托基地在兰州的相关办事人员送走了父亲。孩子在单位挨批不说,此事还成了以后保密教育的“典型事例”,常年开会都会拿出来讲一讲。

  和许子烈比起来,魏冬琴无论是物质储备还是知识和心理的准备显然要充分细致得多。许子烈自然羡慕,于是带着虔诚的心情,认真跟着学了不少。她还见到过魏冬琴的丈夫,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。他只要在病房,总是出出入入,一刻也闲不住。不是洗洗涮刷,就是擦擦弄弄,属魏冬琴的地头最干净利索。来时还不忘汤汤水水不断端上,捧到魏冬琴面前,再劝着她喝下去。这个时期的产妇,肚里油水都不足,就很羡慕。魏冬琴的丈夫就会多做些,分给大家。产妇虽然都推辞了,这个男人的美好印象算刻上了。这会儿的魏冬琴微蹙眉眼,嘴角抿斜着上挑,眉眼含笑望着丈夫做着小女儿般的娇态。长得五官各处虽都属平淡的魏冬琴,闺阁气息浓厚。俩人说话声音总是放得低低的,像怕惊扰到别人。看到这对夫妇浓情蜜意的样子,许子烈好生羡慕,心底也会有丝酸溜溜。